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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中国哲学概念的翻译问题
信息来源:外国哲学研究微信公众号  发布时间:2018-12-31  浏览次数:196  [ 关闭 ]

        王齐  外国哲学研究  2018-09-27

编者按: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西方哲学学科与抚松县长白山文化研究会联合主办的“汉语哲学研究及其国际化路径暨《回归原创之思——‘象思维’视野下的中国智慧》英文版出版学术研讨会”7月底在抚松举行,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清华大学、中央党校、中山大学、长白山文化研究会等学术和文化机构的近40名学者和文化界人士参加了本次研讨会。“外国哲学研究”公众号将分若干期发布部分发言内容。之前已经发表过哲学所副所长崔唯航研究员的致辞以及王树人先生和王路教授的主旨发言。本期发表的是哲学所西方哲学史研究室主任王齐研究员与中山大学博士生、《回归原创之思——‘象思维’视野下的中国智慧》一书的英译者张琳女士的发言。

 

略论中国哲学概念的翻译问题

 

说到哲学翻译,无论是外译中还是中译外,都是一件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因为特殊的机缘,我为《哲学动态》进行了五年的目录英文翻译,现在仍在培养年轻人完成这项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对中国哲学概念和术语的翻译积累了一点经验和思考,今天借此机会与诸位师友分享。

 

一提到翻译,大家爱用“信、达、雅”作为标准,但我从个人经验出发,这个标准或许适用于文学翻译,但却绝不适用于哲学翻译。对于哲学翻译,我更倾向于引用公元五世纪佛典的译者鸠摩罗什的话,“翻译工作恰如嚼饭喂人”。冯友兰先生顺着这个思路,明确提出“任何翻译的文字,说到底,只是一种解释”。在哲学概念的翻译过程中,理解和诠释的功夫是首要的,因此没有理由强求哲学概念译解的统一性。

在这个原则之下,对于中国哲学中独有的概念术语,当采用注音+英文对应词+解释的处理方法。

此法在冯友兰先生1946-1947年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用英文讲授中国哲学史的课程整理而成的《中国哲学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Derk Bodde/赵复三)一书中广泛运用(该书为冯先生)。用拼音甚至汉字,不仅仅是为了给有能力或有可能阅读中文一个线索,也是为了最大可能地消除英文译解的言不尽意的缺憾。今天运用最多的也是这个方法。

概念

拼音

译解

Jen/ren

Human-heartedness/benevolence

Yi

Righteousness

Li

rituals, ceremonies, proper conduct

Li

Principle

Tao/Dao

the Way or Truth

忠恕

chung and shu

the practice of chung and shu means the practice of jen

知命

Knowing Ming

Fate, destiny, decree/the Decree of Heaven or Will of Heaven

太极

T’ai Chi/ Taiji

the Supreme Ultimate

Trigram(每卦分成个完整或分成两截的直线)

 

 

在翻译《荀子·天论》的时候,我采取的处理方法就是“Tian Lun (On the World)。同样涉及到荀子的概念,“智心-Intellectual Mind”和“诚心-Sincere Mind”,也采用了拼音与英译的组合。

 

但是,有一类概念,我们几乎无法找到单一的英文词与其主旨相呼应,而是需要运用列举的方法,从日常生活中撷取众多实例来加以说明。

在这种情况下,上述拼音+译解的办法很难操作,只能采用直接移植的办法,即通过拼音把汉语哲学概念拉丁化。

这方面典型的例子有“阴-阳”,“风水”,“天”,“天下”,甚至“江湖”。这里首先要避免的就是直译、硬译。日常生活中有些直译如“春卷”-spring roll,“苦瓜”在美国华人圈中被叫做bitter melon,这些尴尬终将因语言的约定俗成性而被消除,但是如果对哲学概念进行直译,其结果或许是毁灭性的。比如“天下”这个概念,如果直译为all beneath the sky,它和“四海”(all within the four seas)是近义词,则因之不成其为概念而不知所云;若根据其内涵意译为the world,那么“天下”由“象思维”带来的形象性荡然无存,且二者的外延亦不完全对等。在这种情况下,按读音借助拼音将中国哲学概念拉丁化就是一条值得尝试的路径。英文作为国际性语言具有很强的包容性,“阴阳”、“风水”已经进入英语;当年《易经》被译成Book of Changes,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直呼其为I Ching。要想让其他概念被接受就需要像张琳博士这样,大胆实干,在实践中摸索出一条使汉语哲学走向世界哲坛的道路。

 

第三种情况,就是复合型的概念术语,不适合用拼音指代,必须采用意译法。

对这些概念的处理,译者必须在精研中西思想文化的基础上,勇于承担责任,大胆诠释,将概念的精妙处诠释出来。我举几个例子:

 

黄宗羲《明夷待访录》:Waiting for the Dawn: A Plan for the Prince

“慎独-self-disciplinary

“精神修养-spiritual cultivation

“静虚-vacuity in quiescence

 

在《哲学动态》翻译中曾经遇到一篇文章——《从“曲”到“戏”——先秦“乐教”考察路径的转换》(王顺然)。根据所讨论内容,最终将“曲”译成Musical-melody,把“戏”译为Musical-drama,“乐教”采用Musical-Literary Education与之对应,这个结果是我目前比较满意的。同理,“诗教”用poetry edification也是契合的。

 

第四种情况,事实上也是贯穿所有翻译活动的,就是根据语境灵活处理。

我举两个自认典型的例子。一是关于儒家经典所说“对越上帝”的“上帝”。当年利玛窦为了在明代上层知识阶层中传播天主教义,从中国古代经典中选取了“上帝”一词来与基督教the God相对应。那么,当我们需要把儒家经典中的“上帝”一词译成英文的时候,就不能用God,而只能用拼音+汉字的办法处理为Shangdi (上帝),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李峰教授就是这样处理的。我在《动态》中碰到一篇题为“对越上帝与儒学的宗教性”的文章的时候,就采用了拼音+汉字的方法,将之诠释为“Connecting withand the Religious Character of Confucianism

再比如,论及王阳明的“功夫论”时,不能因为kungfu已进入英语就乱用kungfu theory,还得回到本意,改用self-cultivation theory

 

有一次遇到论邵庸“先天易学”概念的时候,这个“先天”就没有用a priori,而是用拼音表示,毕竟中西哲学在概念范式和思维方式上存在差异,不好在不做具体分析的情况下等同对待。

 

学无止境,译无止境。愿与在座的诸位师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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